美人在骨不在皮张爱玲笔下的“红玫瑰”为何如此娇媚?

2022年11月14日 by 没有评论

美人骨,世间罕见。有骨者,而未有皮,有皮者,而未有骨。大多数眼孔浅显,只看皮相,未见骨相。

张爱玲小说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中,白玫瑰也长得好看,可就是缺少红玫瑰的气韵,因而得不到丈夫振保的爱。

红玫瑰娇蕊的“稚气的娇媚”,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风韵呢?让我们一同走进张爱玲的小说《红玫瑰与白玫瑰中》中,一探究竟。

真正的“娇媚”,是一种自然而然显示出来的超凡脱俗,绝不是充满风尘味儿的矫揉造作。

《红楼梦》中,薛宝钗温柔娴静,却得不到贾宝玉的爱,全因少了黛玉的那点儿“真”。

宝钗是个冷美人,即便她面面俱到,对人温柔大方,却无法掩盖她的刻意和虚假。

内室走出一个女人来,正在洗头发,堆着一头的肥皂沫子,高高砌出云石塑像似的雪白的波鬈。她双手托住了头发,向士洪说道:“趁挑夫在这里,叫他们把东西一样样布置好了罢。要我们大司务帮忙,可是千难万难,全得趁他的高兴。”王士洪道:“我替你们介绍,这是振保,这是笃保,这是我的太太。还没见过面罢?”这女人把右手从头发里抽出来,待要与客人握手,看看手上有肥皂,不便伸过来,单只笑着点了个头,把手指在浴衣上揩了揩。溅了点肥皂沫子到振保手背上,他不肯擦掉它,由它自己干了,那一块皮肤上便有一种紧缩的感觉,像有张嘴轻轻吸着它似的。

一般来说,矜持点儿的女人,有男客到访,自己正在洗头,说什么也不会见客的。

红玫瑰首次出场,便是洗头的场景,很生活化的画面。所以说,娇媚绝对不是在聚光灯下浓妆艳抹,摆手弄姿。它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真实与亲和。

娇媚绝对不是像水蛇一样扭动,也不是一说话,就发嗲。真正的娇媚,是一种姿态上的雅致与脱俗。还没有说话,自然就流露出一种娇柔媚态的气场。

闻名不如见面,她那肥皂塑就的白头发底下的脸是金棕色的,皮肤紧致,绷得油光水滑,把眼睛像伶人似地吊了起来,一件纹布浴衣,不曾系带,松松合在身上,从那淡墨条子上可以约略猜出身体的轮廓,一条一条,一寸一寸都是活的。

娇媚的女人一定是灵动的。除此之外,还得有玲珑的曲线,紧致的皮肤,且油光水滑。最最重要的是,不能缺少一双吊梢眼。

所谓“吊梢眼”,就是眼尾往上吊的眼型。这种眼型也被称为狐狸眼,有这样眼型的人,也许外貌不是特别美,但是他们的眼睛好像很有魅力。玛格丽特·米切尔的小说《飘》中,女主斯嘉丽就有一双吊梢眼。所以,她的眼睛总是像会说话似的,充满了诱惑,让男主瑞德魂牵梦绕。

史湘云是真正高雅、豪放但依旧清秀、妩媚的女子,她从不扭捏做作,而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地就能显示出超凡脱俗的优雅和高华。

喝醉了,就躺在石头上睡着了,这样的孩子气,没有半点儿扭捏作态,却在每个读者心中烙上了深刻的烙印。

王娇蕊有一段戏,专门勾引振保。但是,在张爱玲笔下,这段文字却有一种孩子般的淘气。

娇蕊放下茶杯,立起身,从碗橱里取出一罐子花生酱来,笑道:“我是个粗人,喜欢吃粗东西。”振保笑道:“哎呀!这东西最富于滋养料,最使人发胖的。”娇蕊开了盖子道:“我顶喜欢犯法。你不赞成犯法么?”振保把手按住玻璃罐,道:“不。”

这段对话中,娇蕊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,不断用语言暗示振保:我们一起做点儿叛逆的事吧。

振保本来不想靠近娇蕊,可是最终被这样一个柔媚的女子软化了,他评价这个女子是“稚气的娇媚”。

端庄贤淑的女子固然美丽庄重,然而,却缺乏生命活力和灵气。娇媚动人的女子,因为有孩子般的稚气和叛逆的性格,格外引人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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